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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访学|浅谈UPMC和美国的整体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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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PMC见闻与所思所想(五)



        说完了我在Magee妇产医院的学习,我还很想谈谈我对UPMC的如此巨大规模医疗集团的一些想法和对美国的整体观感。


         2016年我就在UPMC最新的东院参加了为期三周的国际医疗管理培训项目,当时已经被UPMC的巨大规模和很多的先进之处震撼到了。UPMC的前身是1893年,Louise Wotring Lyle医生建立的Louise Lyle医院,1895年更名为长老会医院。1990年Montefiore医院和长老会-大学医院合并,正式命名为匹兹堡大学医学中心(UPMC)。随后逐步吞并了St. Margaret Memorial医院、Shadyside医院和Passavant医院,如今的UPMC的主体包括20多家医院,400多诊所,年收入是超过160亿美元。在我们国内,恐怕根本不太可能出现一个如此巨大的医疗集团吧?我们的很多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也有好几家,但是彼此之间是有点竞争的关系的,行政级别上是并列的。


        而UPMC旗下的不同医院常常是共享医疗资源的,他们提出一个叫serve lines的概念,就是意味着在他们UPMC的每家医院,病患所能够获得的医疗、护理水平,甚至是支出的费用都应该能一样。如果他们有一个很好的胸外科医生,他的手术水平比较高,那么他们会安排他到旗下所有的医院去提高每个医院的胸外科水平,保证旗下所有的医院的胸外科服务水平能达到这个serve lines。


        我现在到了民营医院,常常就在想如何的控制成本,如何减少浪费,而UPMC自身就是一家巨大的医疗保险机构,当然就会想尽办法去控制支出,共享资源,避免浪费。这样的话,会不会造成严控成本,比如给病患最差的材料和环境、服务呢?当然不会,首先,经过长期的运营,他们发现你给病患便宜的药物或者是耗材,造成了并发症和问题,或者是延误了病情,这样造成的损失而形成的支出是更大的!还有美国的联邦医疗和社会服务部(DHHS)会根据病人的满意度对医院进行评星,只有获得更多的星级才能有更高的保险支付比例。当然。我不了解这个背后的巨大的数学和商务游戏的规则,我也明白没有最完美的医保体制。我只是就事论事的探讨一下在一个医院内部如何做到节约而不抠门,保证基本医疗需要,医学技术进步需要的前提下如何来控制成本,找到之间的平衡点很重要。


        UPMC的11个执委常委中,就是CEO和10个VP,仅有2个是医生,是MD,其它大致都是MBA,对于市场和经济是非常熟悉的,往往都能做出准确的决策吧。我身边的很多人都不太能理解美国的医院到底是公立的还是私立的,限于个人的眼光,我们常常会用我们自己的熟悉的标准来衡量我们未知的世界。其实在美国大多的医院都不是政府办的,但是也不意味着就是属于个人所有,应该更是倾向于集体所有这样的性质,CEO也不过是一个最高级的打工仔而已。医院的经营策略应该都是属于集体决策,应该会比较专业和理性。每年底,UPMC需要在当地的报纸上公布这一年度集团的收支情况,公布盈余,受到公众的监督,这就是非盈利医院的意思,不少国人理解的非盈利医院恐怕与此大不相同,不是不能盈利,而是不能为具体哪个人盈利吧?UPMC与卡兹商学院合作,还会请商学院的教授培训医护管理人员财务知识,让他们学会看报表和提高改善绩效。从理论上和实践上都在一直寻找着最佳的解决问题处理问题的途径策略。



        UPMC旗下的医院都有着共同的价值观,他们也这样要求着新加入的医院或者诊所,还有员工,他们的价值观类似我们国内医院的院训:quality & safety;dignity & respect;carling&listening;responsibility &integrity;excellence & innovation。翻译成中文就是:质量与安全,尊严与尊重,关爱与倾听,责任心与正义感,卓越与创新。


        最让我感到厉害的,不是UPMC旗下拥有了十多架的直升飞机在运送急诊患者,也不是集团医院到处可见的自动化机器人,而是有一次主管数据管理、医疗数据分析的医生给我们上的课,讲的是如何在集团内部利用数据库做科研和写文章。他举了个例子,某个医生发现有某个疾病可能有一些可能存在的规律,需要相关的数据支持,他只需要向UPMC的数据部门提出申请,就可以做出一系列的非常直观的图表给他,比如发病的地区、年龄的分布等等。同样的,管理人员想要知道某一个疾病在集团内部的不同医院不同医生诊疗时间和费用支出情况,也可以很容易的调到详细的数据。当然了,这一切不是凭空而来的,而是建立在一线工作就开始非常详尽的收集各种数据的基础上的。


        在UPMC各个临床一线部门,到处都有各种数据收集的办法和设备,比如患者进入门诊诊室,就有计时器,医生进入也有。为了收集护士夜班的工作量,他们甚至有人陪护士上夜班,画出一整晚护士走路的路线图,以此来规划出合理的护士站、配药室和病房的设计距离。我想,这才是美国真正强大的原因所在吧。我们现在正在迎头赶上,表面上看,我们的高铁,我们的电子商务,我们的不少地方都已经赶上甚至超过了美国,但是,我看到的这些细节和背后巨大的教育以及制度的支持恐怕短时间内我们中国还是很难达到的。



        我的感觉是UPMC就是美国社会的一个缩影,不是完全最佳的,但是有开明的机制促使它不断的改变,不断的完善,取长补短。虽然貌似机构庞大,互不制约,但是实际密切合作,分工细致,各司其职,有条不紊,人员个个训练有素。人工费用高,服务费用高,但是分工很细,专业水准一流。数字化程度高,数据收集非常详细,分析精准,信息的展示提供都非常透明,非常直观。


        在UPMC期间,首先要感谢的就是章利铭教授,没有他和他太太的倾力帮助和照顾,我在异国他乡的学习会很辛苦,也就没有这样的机会。UPMC遇到的华裔员工或医生都是非常善良,非常乐于助人的,就像他们的价值观要求的那样。在国内妇产科非常着名的病理学专家赵澄泉教授还特意带我到病理室观看快速冰冻病理检查,这次还发现我前面说的美国住院医师的年收入没有那么高,只有5万美元左右,看来是我记错了,特此更正一下。当然了,以美国的还有分币的物价水平,这个收入已经能过的非常滋润了。总之,最后要感谢一下所有在美期间帮助过我的人,感谢UPMC热情的接待和合理的安排,让我大开眼界能够学到不少的东西。



转载来源:Doctor陈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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